
周家庆祝周屿升职的酒会,设在城南一家酒店的三楼。
水晶灯亮得刺眼,桌上摆着香槟和精致的冷盘,来的都是周屿的亲戚和几位关系不错的同事。
我穿着一条米白色长裙,坐在最边上的位置,安静得像个不属于这里的人。
婆婆唐桂芳端着酒杯,站在人群中间,笑得满面春风。
“我们家周屿这次升成部门主管,以后工资和奖金都要涨不少。”她故意看了我一眼,“就是有些人啊,嫁进来五年,连个孩子都没生,还整天想着离婚。要不是我们周家收留她,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喝西北风呢。”
旁边几个人尴尬地笑了笑。
我低头抿了一口水,没有说话。
唐桂芳见我不接话,声音更大:“林晚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打什么主意。你不就是想离婚吗?我告诉你,女人一旦离了婚,就什么都不是。你现在三十岁了,谁还会要你?”
周屿就在她旁边。
他端着酒杯,脸上的笑已经僵住,却没有阻止。
我抬头看他:“你也这么想?”
周屿避开我的视线,压低声音:“今天是家里的酒会,你少说两句。有什么事回去再谈。”
“我已经谈过很多次了。”
我看着他,声音不高,却让附近的人都听见了。
“我说过,我不想再和你继续这段婚姻。你母亲一次次羞辱我,你从来没有真正站在我这边。周屿,我不是今天才决定离婚。”
五年前,我嫁给周屿的时候,以为婚姻至少应该有尊重。
可结婚以后,唐桂芳把我当成了周家的免费保姆。
早上六点起来做饭,晚上等他们吃完再收拾。她嫌我工作忙,就说女人不该有事业;我加班晚回家,她说我没有妻子的样子;我和朋友吃一次饭,她就问我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。
最难受的时候,我曾经哭着问周屿,能不能搬出去住。
周屿只回了一句:“我妈年纪大了,你多让着她。”
后来,我不再哭,也不再争。
上个月,我把离婚协议放在周屿面前,他看都没看,直接撕了。
“你舍不得这个家。”他说,“你只是闹脾气。”
我告诉他,不是闹脾气,是我真的不想过了。
他笑了一下:“林晚,你离不开我。”
今晚之前,我一直以为,周屿只是自私,还没有坏到无法挽回。
可他现在站在母亲身边,任由她当众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,我才明白,他不是不知道我有多难受。
他只是觉得,我不会走。
唐桂芳冷笑一声:“离婚?你说得倒轻巧。你吃我们家的,用我们家的,连今天这身衣服都是我儿子买的。你拿什么离?”
“我有工作,有收入,也有住的地方。”
“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?”她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,“林晚,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。周屿愿意要你,是你走运。”
“既然我是你们家这么大的负担,那就放我走。”
我的话刚说完,周屿皱起眉:“林晚,别闹了。”
我忽然觉得很累。
五年了,所有人都知道唐桂芳在逼我,只有周屿一直假装不知道。
元股证券:ygzq.hk
唐桂芳见我当真,脸色沉下来。
“你还真以为自己能走?”她往前一步,“你离了婚就是二婚女人,谁会娶你?到时候你哭着回来,我也不会让你进门。”
我看着她:“那正好,我不会回来。”
这句话像是彻底激怒了她。
她抬手,狠狠扇了我一巴掌。
“啪!”
耳边一阵轰鸣,脸颊火辣辣地疼。
周围的说话声瞬间停了。
有人放下了酒杯,有人别开脸,还有人小声说:“这也太过分了……”
我偏着头,站了几秒,才慢慢转回来。
唐桂芳指着我骂:“你还敢顶嘴?我替我儿子教训你怎么了?你嫁进周家,就得听我的!”
周屿终于伸手拉住她:“妈,行了。”
可他的手只是碰了一下,很快又松开了。
我看着他:“你觉得她做得不对吗?”
周屿嘴唇动了动:“她也是气急了,你别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她打的是我的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让她道歉?”
周屿沉默了。
唐桂芳却一把甩开他的手:“我凭什么道歉?她就是欠管教!”
下一秒,她又抬起了手。
这一次,我没有躲。
“啪!”
第二巴掌落下来,比刚才更重。
我的耳朵嗡嗡作响,眼前的水晶灯都像晃了起来。
有人惊呼了一声。
配资官方门户唐桂芳打完以后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终于出了口气。她看着我,语气里带着胜利般的笃定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吧?你除了忍着,还能怎么样?”
我抬手摸了摸脸。
指尖碰到发烫的皮肤时,我忽然平静了。
原来她说得对。
过去的我,确实一直在忍。
忍她的讽刺,忍她的命令,忍周屿的冷漠,也忍这段早就没有温度的婚姻。
可忍耐不是没有底线。
我从包里拿出手机。
周屿以为我要给父母打电话,伸手拦我:“林晚,你别冲动。今天这么多人在,你要是把事情闹开,以后大家都不好看。”
“现在知道不好看了?”
我看着他,“她打我两巴掌的时候,你怎么没想到不好看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你一直都是这个意思。”
唐桂芳在旁边冷笑:“怎么,准备叫人来撑腰?林晚,你以为你叫谁来,我就会怕?”
我没有理她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响了两声,电话接通。
“林小姐?”电话那头是许律师的声音,“你考虑好了吗?”
周屿的神情微微一变。
我把手机按下免提。
“考虑好了。”我说,“我决定起诉离婚。”
周屿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。
唐桂芳愣了愣,随后骂道:“你装什么?不就是打个电话吗?你以为法院会因为你挨了两巴掌就判你离婚?”
许律师在电话那头听见了她的声音,语气很平静:“林小姐,刚才的两次殴打,现场有多名目击者。如果你确认,我们会把家庭暴力情况一并写入材料,申请人身安全保护措施。”
唐桂芳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盯着我的手机,声音尖了起来:“什么人身安全保护?我是她婆婆,管教她几下怎么了?这是家务事!”
许律师没有理她,继续对我说:“另外,你之前保存的聊天记录、就医记录,以及周先生要求你撤回离婚协议的语音,都可以作为长期遭受精神压迫的辅助材料。明天上午九点,我们可以正式提交申请。”
周屿猛地看向我:“你什么时候找的律师?”
“在你撕掉离婚协议的那天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我告诉过你,是你不相信。”
周屿的手开始发抖。

他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林晚,别这样。我们回家,我让妈给你道歉。”
唐桂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:“周屿,你让谁道歉?”
周屿没有回答。
电话那边,许律师问:“林小姐,是否还需要补充今晚的现场情况?”
我看着唐桂芳:“需要。”
唐桂芳立刻冲过来:“你敢!”
周屿赶紧挡在她前面:“妈,你别再说了!”
这句话一出,唐桂芳整个人像被狠狠推了一下。
她一直以为,周屿无论如何都会站在她那边。
可当离婚真的要落到纸面上,当我不再只是哭着说“我受不了了”,而是已经联系律师、准备提交材料时,她才第一次意识到,事情不是吵一架就能过去。
“周屿!”她抓住儿子的胳膊,“你不能让她离婚!她要是走了,谁照顾我?谁照顾这个家?”
“妈,我……”
“你不是说她不敢走吗?”我看着她,“你不是说我离不开你们吗?”
唐桂芳张着嘴,却没能说出话。
我没有靠突然出现的父母,也没有等谁替我讨公道。
我只拨了一通电话,把自己已经做好的决定说清楚。
可就是这通电话,让他们所有人都慌了。
周屿转过身,急切地对我说:“林晚,我可以改。以后我们搬出去住,我妈也不会再管你。你把电话挂了,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这是你第五年才想到的办法。”
“我真的会改。”
“你母亲第一次打我的时候,你说她是气急了。第二次打我的时候,你还是只让我别把事情闹大。”我盯着他,“周屿,你不是不会保护我,你只是觉得保护我会让你为难。”
他的脸彻底白了。
唐桂芳终于反应过来,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:“把电话挂掉!你不能毁了我儿子!”
我后退一步,避开她的手。
酒店经理已经带着工作人员走了过来,几位宾客也站到了我这边。
我对电话那头说:“许律师,今晚的情况就按你听到的记录。明天九点,我准时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后,宴会厅里安静得厉害。
桌上的香槟还在冒泡,可没有人再举杯庆祝。
唐桂芳死死盯着我:“你真的要离婚?”
“是。”
“你想清楚了吗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你离了婚,以后一个人过,你会后悔的!”
我看着她红肿的手掌,又看了看周屿。
“我后悔的,是五年前没有早点离开。”
这句话说完,周屿像一下子失去了力气,扶住了身后的椅背。
唐桂芳则坐倒在地,刚才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全没了。
她不停地重复:“不可能,不可能……”
周屿蹲在她旁边,却没有再劝我。
因为他终于明白,我这次不是赌气,也不是威胁,更不是等着他们低头哄我。
我是真的要离开。
我拎起包,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宴会厅。
脸上的两道巴掌印还没有消,走廊的镜子里,清清楚楚地映着我的狼狈。
可我第一次没有躲开自己的目光。
第二天早上九点,我准时坐进许律师的办公室,签下了离婚起诉材料。
签字的时候,我的手很稳。
那场酒会之后,周屿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,唐桂芳发来一长串语音,从辱骂到哭求,再到说自己只是一时失控。
我一个都没有回复。
两个月后,法院调解失败,我们正式进入离婚程序。
那晚被打的两巴掌,最后没有变成一句“家务事”,也没有被一句“她年纪大了”轻轻带过。
它们成为我结束这段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,也让婆家终于明白,真正崩掉的不是一场酒会,而是他们以为我永远不会离开的底气。
我搬进了自己的小公寓。
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,是我离开周家那天买的。
以后不会有人因为它占地方而让我扔掉,也不会有人在我想关门休息时,隔着门训斥我。
我拿起手机,看着那晚拨出的通话记录。
只有短短几分钟。
可就是这一通电话,让我终于把离婚两个字,从嘴边说到了现实里。
有些人以为你不敢走,只是因为你一直没有走。
等你真的转身配资炒股利息压力,他们才会发现,原来那个被他们反复轻视的人,早就有能力结束这一切。
元股证券-理财顾问中心提示:本文来自互联网,不代表本网站观点。